江凡顶着宿醉犯的头疼，在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冷水拍在脸上，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凉水才勉强缓解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干了啥……”江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咂咂嘴，宿醉后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。

洗完脸，他随手抓了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，趿拉着拖鞋来到客厅。沙发上坐着两个熟人，一个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正是他那个爱管闲事的远房大舅；另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腆着啤酒肚，是他的表哥江涛。

“哟，江凡，这大早上的不在家睡觉，出来跟哥几个喝早茶？”江涛唾沫横飞地跟他打招呼，眼睛却瞟向了江凡手中捏着的几张百元大钞。

江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他踩着狗屎捡了件东西，是个破布包，里头摸出来一沓钱，具体多少他没细数，反正看着不少。这会儿摸出来……该不是早茶钱？

“我，我……”江凡支支吾吾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江凡的大舅江建国嗤笑一声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：“装什么装？昨晚在谁家混到这么晚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去了？你爸尸骨未寒，你就敢这么不务正业？”

江凡的亲爸妈前年出车祸去世了，他爸是司机，妈是收废品的，意外去世后，他这个远房亲戚就自动以长辈自居，隔三差五就上门催他找工作、找对象，还老是说风凉话。

“我错了，大舅，我这就去找工作……”江凡不敢顶撞，弱弱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那沓钱。

江涛的目光在钱上转了转，嘿嘿一笑：“凡凡，别听你大舅瞎说，钱不是问题，关键是要有人看重你。我跟你说，咱们市第一中学的教导主任是我老丈人的堂弟，你要是有心，我帮你把关系疏通了，保证让你进去当老师，稳定又体面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江涛，你够意思啊！”江凡眼睛一亮，连忙抓住表哥的手。

“那必须是真的，我江涛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？”江涛拍着胸脯打包票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那沓钱弄到手。

江建国见状，脸色却沉了下来：“你看看你，自己没本事还指望别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