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啊。”老嬷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嘴里嘟囔着，“前儿还大晴天，今儿就闷得像个蒸笼。”

凌若站在镜子前，细细地看着自己。昨儿刚及笄，今儿就得进宫选秀，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快。镜子里的人儿，眉眼清秀，皮肤白皙，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，倒也有几分脱俗气。只是，这脸上还带着点稚气，看着就没经历过什么风浪。

“小姐，你这身打扮，可还合心？”丫鬟青菱凑过来，小声问道。

“嗯，就这样吧。”凌若点点头。她心里明白，这选秀就算去了，也未必有机会，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各家小姐都抢着要出彩头，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商户之女，又能掀起什么波澜？

母凭子贵这种事，她是不指望了。她爹是普通商人，家里虽有些家底，但还没到能让她恃宠而骄的地步。她娘过世得早，她在父亲和庶母手下长大，早就习惯了夹缝中求生存的日子。

“小姐，老嬷嬷说宫里规矩多，您到时候可别紧张。”青菱继续絮叨。

“知道了，别啰嗦了。”凌若有些不耐烦。她从来就不信什么规矩能束缚她，她凌若是谁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，练过几年拳脚，脑子也过得去，就不信在这深宫里还能被饿死。

马车缓缓驶进宫门，沿途的风景渐行渐远。宫墙高耸，朱门深锁，隐隐传来钟磬之声，与外面市井的喧嚣完全不同。这便是皇宫，金碧辉煌，却也步步惊心。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青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凌若定了定神，推开车帘。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，各色华服的姑娘们汇聚于此，个个神采飞扬，眼神中带着或期盼或紧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老嬷嬷混进人群。

“这位姑娘，你可知晓，这选秀第一关，便是要考察才艺。你准备的是什么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凌若回头，只见一位梳着飞燕髻，穿着粉色绣牡丹群的小姐正盯着她看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我准备的是……琴棋书画，样样精通。”凌若淡淡一笑，不想多生事端。

“哦？那敢问姑娘，你弹的是琴，还是瑟呢？”那小姐步步紧逼，显然是想让她露馅。

凌若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自然是琴，瑟乃雅乐，非我等庶民女子能轻易弹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