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了搅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动着，像倒映了她此刻有点烦躁的心情。男人还在那儿自顾自地滔滔不绝，说什么“林总您真是慧眼识珠，我这销售确实有几分能力，关键是人实在”，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能力”俩字真是挠到她神经了。她这林氏集团的总裁，亲自来参加全球供应链峰会，底下多少精英销售、技术大牛跪着都求不来。现在倒好，被个刚从销售部爬出来的小奶狗夸上来了。林薇端着酒杯的手指绷得更紧了些。

男人叫陈默，峰会上年纪最小的展商代表之一，公司派他来就是打杂的，偏生这小子自来熟得很，硬是把自己塞到林薇面前。说起来也奇怪，林薇明明对他这种腻歪的人向来绕道走，今天却鬼使神差地没拒绝和他喝一杯。

陈默没注意到林薇脸色有多难看，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：“林总，我看您今天没怎么和别的嘉宾交谈，是不是觉得我……说多了？哎呀，我就是太激动了，想跟您请教几个问题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跟他耗着没意思，顶多是个没什么能力的销售，没必要在公众场合撕破脸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：“没什么，陈先生，只是峰会的气氛有些紧张，我想先放松一下。”

陈默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林总您喜欢什么放松的方式？我……我最近发现了一家超火的调酒师，手艺特别好，我带您去尝尝？”他搓了搓手，那副小心翼翼期待的样子，让林薇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林薇放下酒杯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她盯着陈默的眼睛，“陈先生，我今天请你喝酒，主要是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，有野心，有冲劲。但你的方法不对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的时间很贵，不想浪费在不合适的人身上。”

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林总，您是在说我……”

“是。”林薇斩钉截铁，“我警告你，陈默。我们刚才喝的这杯酒，对我意义不大。对你来说，这杯酒是什么，你应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