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酒杯，精明的眼眸扫过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。张浩然脸上那副“非你不可”的死样子，简直让她浑身细胞都在抗拒。这人鬼使神差地缠了她半月，从公司会议室到私人会所，从晚宴到她家客厅，除了卫生间，没去过哪儿他没跟着。

“张浩然，”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能冻掉下巴，“咱俩之间，八字不合。” “林总，我 BELIEVE！”男人梗着脖子，眼神像被点亮的灯泡，闪闪发亮，“您是月亮，我就是您那颗忠心耿耿的星星！不管您走到哪儿，我哪儿都跟得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比喻……辣眼睛。她放下酒杯的手顿了顿，又拿起，假装漫不经心搅动酒液。“张浩然，我有个提议。咱俩签个……协议？婚姻协议？” 男人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话。“林总您……您逗我呢？” “认真。”林薇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力度不轻，“一年。不多不少，一年。你按月给我钱，占我名下百分之一的股份，我每月给你安排不超过五次的见面时间，剩下的时间你回你老家待着。一年期满，各走各路，互不相干。” “……林薇！”张浩然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这是……打发叫花子呢？！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薇直勾勾盯着他，眼神锐利，“你以为我想让你天天像个跟屁虫似的？我忙得很，没空应付你这‘销售精英’！”她刻意加重了“销售”两个字，就想看他气成啥样。

男人脸涨得通红，杵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。是啊，他当初吹嘘自己能力多强，现在这点要求就让他觉得她看不起他？可要她反悔，她自己心里清楚，这混蛋虽然烦人，但确实有几分让她……动心的时候。就是这死缠烂打的劲儿，让她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你，”张浩然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像是下了极大决心，“我不同意。”他梗着脖子，但底气明显虚了，“林薇，不是钱的事，也不是股份的事。我是真心喜欢你，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，不是过一年就完事儿！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还真被他说到心坎里去了。她搅酒的手停住了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静静沉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