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我费力地坐起来，这一动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低头瞅瞅，这身衣服，啧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就几十年没洗了。袖口还裂着口子，露着手腕子，寒风一吹，直吸凉气。“搞什么呢这是？”我使劲儿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一堆干草里挪了挪。

这一挪不要紧，好家伙，底下居然是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我手一摸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全是铁疙瘩！低头一看，得，我这算是赤脚了。草倒是暖和点儿，可这铁家伙硌得慌。

正纳闷呢，就听见远处好像有人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嘿，居然还有人！这让我心里燃起小火苗。得，无论如何得找人问问这是哪儿。我忍着疼，咬咬牙，抓起地上的铁条，一步一挪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。

走了半天才靠近，原来是几个落汤鸡似的汉子，正围着篝火烤衣服呢。见我走了过来，他们都抬眼打量了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个犄角旮旯让我坐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为首个汉子开口问我，声音里透着警惕。

我指了指火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睡了一觉，就到这里了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嘿嘿一笑：“呵呵，边上坐吧，这儿热。”说着给我把旁边个破毡子推了推。

谢了啊，我赶紧坐下了。火苗一烤，浑身暖和多了。我正盘算着要不要开口再问问，就见一个穿着红绸裙子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跑了过来。

“爹爹，爹爹，您看我从哪儿弄了朵小花，给哥哥戴上吧？”小姑娘脆生生地喊道。

那汉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：“去吧去吧，你哥瘦弱的，戴朵花看着精神点儿。”

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，脸上满是笑意。她走到我面前，举起手里的花，小手还微微发抖：“哥哥，给你戴吧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不用麻烦你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小姑娘一把按住，硬生生把花塞到我手里。

“哎呀，别动！”我手一麻，差点把花扔出去。

“哥哥别皱眉头嘛，好看！”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天真。

我看着她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睛，心里突然一软，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好，我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