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我费力地坐起来，这一动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低头瞅瞅，这身衣服，啧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就几十年没洗了。袖口还裂着口子，露着手腕子，寒风一吹，直吸凉气。“搞什么呢这是？”我使劲儿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一堆干草里挪了挪。

这是哪儿？我这是在哪儿？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总算是确认了这不是梦。这干草铺的地方，四面漏风，寒风嗖嗖地往里钻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我哀嚎一声，半个小时前我还记得自己跟着一伙商队走，结果在夜半被劫道，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着了道，一头栽在了这儿。

“劫道？商队？”我使劲儿想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就像刚被搅过的一锅粥。我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大坑里，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这身破衣服，这鬼地方，这冻人的风……不对，等等！那坑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？

我猛地一惊，低头看向脚边。干草下面，露出一双穿着同样破烂布鞋的脚。我小心翼翼地挪开草堆，借着远处天边那点微弱的光亮，看到一具尸体。

尸体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，脸色惨白，已经冻得僵硬了。胸口那么一点，还有微弱的起伏……我赶紧蹲下去，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
“兄弟？你活着的？”我惊喜交加，赶紧使劲掐他的胳膊，“我掐死你了！我掐死你了！”

那人哼哼唧唧地叫了一声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。

“水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吐出两个字。

我赶紧点头，手忙脚乱地往坑外跑。好不容易找到个溪流，灌了两瓢冷水，赶紧递过去。那人才挣扎着喝了口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等他缓过劲来，我急切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是张三丰……啊不对，我是陈玄亮，你呢？你是谁？”那人看着我，眼神警惕，“你不是这附近的人吧？你的衣服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怎么穿越到这荒郊野岭的。我看着陈玄亮，他脸色苍白，但眼神还算清明，似乎没什么江湖经验，不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强盗。

“总之，我也是遇到事，落到这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