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十章：第一次‘下班’"

王磊摸着下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又长出来的红框。今天又是加班到九点，明天估计也少不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突然感觉后颈一凉。不是空调冷风，是那种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
"说吧，又死哪儿去了？"王磊自言自语，顺手灌了口冰水。水杯在桌上撞出叮当脆响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没走。

"07号便利店，小女孩，路上被车撞了。"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飘进耳朵。王磊猛地抬头，发现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坏了，投下歪斜的影子。

"我……我？"他晃了晃脑袋。这都能归到他头上？要不是他上班顺路，谁会去管一个倒霉的下午。"不是吧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"

手机突然震动，弹出一条急救车留言。王磊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手机。屏幕上是一片暗红，像被血浸透的宣纸。

"走，去现场。"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人影绰绰，撞到不少人。王磊只觉得脖后的凉意越来越重，像条冰蛇缠上来。

巷口传来尖锐的刹车声，围观人群自动分出条道。王磊挤过去，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蜷在路边，已经没了声息。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司机正哭天抢地。

"大家别围在这儿啊！"王磊喊了声，也没人理他。他蹲下身，突然发现小姑娘嘴里还叼着块小蛋糕。刺眼的红色草莓，像一滴血。

"喂，小姑娘，你妈知道你这么喜欢玩命吗？"王磊嘟囔着，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。就在这时，胸前的口袋传来震动。他掏出手机，看见一个陌生的指纹解锁图案。

"呃……"王磊皱眉，刚要划掉，屏幕突然弹出一行小字："对不起，这次配合失败。"下面跟着个卡通猫头鹰头像。

"配合失败？"他嘀咕着点开功能，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列着十几个名字。排名第一位的是那个开轿车的司机，备注写着"肇事逃逸"。最下面是"便利店店长"，备注"无责"。

"这……"王磊盯着屏幕，后背又开始发凉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却发现梧桐叶一片不少。明明是深秋，哪来的寒气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便利店店长打来的。王磊接起来，就听见那边传来机械般的声音："请于今晚十点，前往三号地铁站B出口，进行‘交接仪式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