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今儿这事儿，得跟你说道说道。你别不信邪，但你得信我。今儿晚上，我在公司楼下，亲眼看见一桩子活生生的命，咋说没就没了。

那会儿我刚下班，拐到公司门口那条巷子，准备抄近路回家。你懂的，晚点儿，巷子黑灯瞎火的，冷不丁钻出个啥，谁心里能踏实？我往前走，心里还嘀咕着明儿个会堵车不，领导那报销单啥时候能下来，想着想着，眼珠子突然就直了。

巷子口儿那儿，蹲着个人。是个哥们儿，穿着件白背心，下头黑裤子，背个小破包，正对着地面儿磕头。那姿势，悲惨得很，跟偿命似的。我一开始还以为喝多了，想喊两句让他起来。结果凑近一看，嘿，这哥们儿脸朝下趴在地 上，手抓着地，使劲儿往后扒拉。我赶紧伸手推他胳膊，下一秒，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就翻过来了。

我当时就傻眼了。那哥们儿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活人病人那样，眼神里头水都没剩下一滴。脸煞白煞白的，跟刷了层墙灰似的。我这脑袋嗡嗡地响，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，啥念头都没了，就傻站着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旁边路过几个晚归的，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围过来七嘴八舌地看。有人说：“兄弟，咋地了？喝傻了吧？”有人问：“咋不吱声啊？叫救护车啊！”那哥们儿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们，一句话不说，眼睛直愣愣地，跟两盏死亡的信号灯似的。这时候，我瞅见他手心里，攥着点儿东西，一块白布，裹着个挺大挺沉的玩意儿，看着像块石头，但底下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

我突然就明白了。不是喝多了，是……死了。就在我眼前，一个活蹦乱跳的人，就这么没了。巷子边上那棵老槐树枝丫杈刚才还晃悠着，这会儿就那么蔫蔫地耷拉下来了。风一吹，落了几片叶子，飘飘荡荡，像是在给我送葬。

我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，腿肚子直转筋。你想啊，谁死前会跟那德行？撞电线杆子的是意外，这……这太邪乎了。我赶紧掏出手机，想打120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号码怎么也打不进去。再想掏打火机，手一抖，直接掉地上了。那几秒钟，我听得见自己心脏“砰砰”乱跳，震得脑袋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