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“啪”地炸开一小撮，呛得他嗓子眼直痒痒。他没咳嗽，光瞪着眼睛看我，那眼神，像是我刚给它喂了毒豆腐。

“活生生的命……没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，“就你说的，闹鬼、转世、什么破七级浮屠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保温杯在桌上磕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枸杞水晃了半圈，差点又洒下来。

“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你喝凉水塞牙了？”老王皱眉更紧，手指戳得我额头生疼，“还是你前面说的那帮‘同行’，又跟你整什么幺蛾子？天天说死神界水深，我看八成是你自己掉坑里了！”

我喉咙发干，后背一阵冰凉。老王这老小子，虽然是个杠精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够意思的。他见我脸白，又不说话，又把烟卷儿磕了磕，滤嘴朝下旋了半圈，才慢悠悠道：“行行行，我信你。那你告诉我，接下来你打算咋办？真当起死神混呗？你那点三脚猫功夫，能扛住几个‘鬼’？”

我心一沉。老王说得对，我这哪是当死神啊，纯粹是碰瓷。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老王，你帮我盯两天。对我上班的地方，还有家附近，多留个神。”

“盯？你让我盯？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盯着你，你心疼我那点微薄的退休金？不行！不行！这事儿太邪乎，我得找人靠谱的。”他搅着手里的保温杯，枸杞水在里面沉浮，“比如……城南那个王胖子？他人多，路子广。”

“别！”我赶紧摇头，“王胖子？那老狐狸，见了钱比狗还上蹿下跳，让他掺和进来，我怕事情更大。” 经历了昨天那档子事，我现在只想低调点儿，苟着。

老王扒拉了我一眼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你那帮‘死神界’的朋友呢？总不能真指望他们吧？”

我这脑袋瓜子一热，想到一个人。虽然那人特不好惹，但……管他呢，总比被鬼追杀强。“我去找小李。”

“小李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眉头皱得更厉害，“不是那个专爱惹是生非，三天两头欠债不还的那个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
“嚯！”老王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，“你去找那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