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活儿了？”老王又点上根烟，火星子吧啦吧啦地烫着指尖，像在给这对话点个火。“这单儿可有点儿邪门。”他掐灭烟屁股，皱着的脸肉一颤一颤的，“是个女的，就死在公寓里头，身上没刀枪没棍棒，就那么……自己没了。”

我没应声，盯着他没说话。老王的*',他总是一副阴恻恻的样儿，活像个刚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。「自己没了」？这老王说话总 Likes 故玄乎其词。

他见我闷着，又把烟往我面前递了递，“抽啊，抽了这心事也跟着烟屁股飘了。”

我没碰烟。他那张脸，跟个算账的账房先生似的，能算出多少门道。“去哪？”

“城南，玉树小区。”他朝外努努嘴，“死了三天，之前没动静，今儿突然有人嚷嚷着闹，说晚上听见公寓里头有女人的哭声，黏糊糊的，渗得慌。”

我扯扯嘴角，有点儿不以为然。“死了三天了，哭声能持续吗？”这话我自己都不信。

老王嘿嘿笑了声，像在嘲讽我自己，“你小子，当死神是吃素的？魂魄嘛，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，三天够不够，得看那女的搁死前怎么折腾了。”

我懒得跟他扯，往怀里掏了掏那本破旧的《阴阳眼见习手册》。这玩意儿老王给的，翻烂了边角，里面乱七八糟记满了什么通灵诀啊，什么束魂咒啊，全都是些鸡头狗血的东西。

“那女的……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她生前挺不顺的，贷款跳楼的，听说欠了一屁股债，跟人打官司，还得天天往医院里送钱……啧啧，作孽啊。”

我懒得听这些，翻着手册，“魂魄状态查出来了吗，老王？”

“查了，有点儿邪性，”老王手指头搓着烟灰，“像是生前怨气太重，死得怨毒，魂魄直接凝成了‘厉鬼’，晚上出来撒泼打架，不是闹着玩儿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厉鬼？那玩意儿不是能拖人魂飞魄散？我今儿出门真他妈是踩刀口上了。

“那你磨叽什么呢？”老王敲敲我的胳膊，“赶紧的，这鬼要是放肆起来，整条街都得跟着遭殃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手册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“行，走吧。”

走到楼下，老王突然刹住车，朝我使了个眼色。“那女的姓李，李雪梅，死前是做销售的，人模狗样的，谁知道内里那么些龌龊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