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弹了弹烟灰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说邪门不邪门？活人活蹦乱跳的，怎么就那么没了？法医查了半天，就一句‘原因不明’给打发了。”他呷了口水，茶杯沿儿蹭得杯底直响，“我这心里头啊，总觉得不踏实。好像……好像那女的临死前，看见什么了。”

我没接话，坐在 Café 的角落里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暖黄灯光映着玻璃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这套说辞，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但每次他提这事儿，总觉得背后透着股阴气。

“王哥，事儿办完了？”我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十一点半了。再磨蹭，夜班地铁就该没了。

“快了快了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把刚点的咖啡推到我面前，“那女的，姓苏，二十出头。就死在客厅沙发上的。她闺蜜晚上来找她，开门一瞅……人tta了，脸还挂着笑呢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老王这描述，听着就瘆人。那女的，是笑着死去的？这细思极恐啊。装睡都能装到死？我摇摇头，把这点子想法甩开。

“行吧，事儿我收了。”老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叠钞票，数了数递过来，“规矩钱，别嫌少。”他说话总是这么别扭，明明是惯例，却总要加上一句。

“得了，王哥，谢了。”我接过钱塞进口袋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班次。今儿这单子，算是白赚了。虽然这活儿挺邪乎，但钱到位，谁还管那么多？我惯着。

“小心点吧。”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夜道儿上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。别让人给坑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出了咖啡馆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老王走进夜色里，背影比平时显得单薄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街灯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，像隔着一层水汽。

夜班地铁来了，我拎着包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。车厢里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人，大多带着疲惫。我靠在窗户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，心里琢磨着刚才老王那番话。

老王是干这行最老的老王了，经验比我丰富得多。他说夜道儿上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，那肯定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