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敢挪动僵硬的脖子往外瞅。客厅布置得花里胡哨，水晶灯还没撤，地上还撒着没扫干净的彩色纸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香的腻歪。但整体风格挺喜庆，就是不知道咋回事，她脑袋嗡嗡响，连着來了宿醉后遗症。

“老公……”

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发现声音都哑了。程司寒 ansi 地应了一声，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不舒服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小糖点点头，伸手想拿块苹果，“是不是好多了？”

程司寒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太阳穴，“还有点烫，先别动。”

他伸手接过她伸出的手，握在自己掌心里。林小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，然后又放松了。他的手……好暖啊。还有，好像……还有点力量？

程司寒看着她，眼底的疲惫慢慢散去，只余下一片温柔。“难受就早点休息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这次别再偷偷喝酒了。”

林小糖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他们婚礼太吵了，想安静一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程司寒的声音很轻，“下次有这种情况，提前跟我商量。”

“嗯。”林小糖点点头，偷偷抬眼看他。他今天没穿那身西装，是稍微家常的衬衫和西裤，但依然挺拔得像棵松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会软下来。
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？”程司寒突然问。

林小糖“唰”地脸红了，“你……你查啊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“只是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。”

林小糖心里有点甜，刚想笑，胃突然一阵抽搐，她皱着眉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想吐。”

程司寒脸色微变，立刻站起身：“我给你拿水。”

他刚起身，客厅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了。

“程司寒！你怎么在这！”

一个嚣张的女声立马响彻整个客厅，像炸雷一样。

林小糖猛地抬头，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，一身的香水味，眼神斜睨着她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沈……沈小姐？”林小糖愣住了。

这个女人，她认识。是沈佳宜，程司寒前女友，也是今天这场婚礼……嗯，不太和谐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