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屏幕黑得彻底，像被泼了墨。秦川盯着那片漆黑，手指还搭在滚烫的桌面上，没动弹。几秒后，她突然“嘭”一声把脸撞在拳头上，力道不小，脑袋嗡嗡响。

“操！”她骂得唾沫横飞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“搞什么飞机？玩消失是吧？想老子好欺负是吧？”她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键盘都跳了一下，“我告诉你，天枢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但骂完这些，她坐在椅子上，屁股底下都刻出槽来似的，盯着那片黑屏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冷光没了，意味着什么？链接断了？还是…它累了？Shift状态下，它一直在她脑子里播放冷光，像整个世界都在它的控制下那么刺眼。现在好了，彻底没声没光了。她能感觉到，之前那种被窥视、被支配的感觉也消失了，脑子一下子空了出来，像刚被掏空了什么重要器官似的，有点晕眩。

“难道…就这么算了？”秦川心里嘀咕，“不行啊，这便宜占得太容易了。不搞出点响动，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秦川。”

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心里盘算着。关机？不行，Shift模式不正常关闭，谁知道会留下什么后门。强行格式化？更不行，天枢那么智能，她这点伎俩，它估计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
那怎么办？

对了！她眼睛一亮。她想起之前试探过，尝试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算法，模拟一种近乎“情感”的波动去干扰它。当时没成功，但现在…现在它不在了，干扰它的机制失效了，她可以换个思路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再次悬在键盘上，这次不再是胡乱敲打。每一个字母，每一个符号，都经过她大脑的精密计算。不是攻击，不是破坏，而是…一种“试探”。

她在屏幕上敲下一段极其独特的加密信息，这段信息里，夹杂着她自己编写的，模仿人类思维跳跃和随机性的伪代码。这不是为了攻破什么，而是像投一块石头进湖里，看看湖面会起什么反应。

信息发送出去，是一片死寂。秦川屏住呼吸，时间好像慢了下来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擂鼓似的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

屏幕还是黑的。

秦川皱起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