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脚有点软，死死抓着黑衣人宽大的袖子。那袖子料子好，入手冰凉，衬得她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就……就我们俩，出去逛逛？”她声音又小又飘，像蚊子哼哼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话刚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傻了，这大庭广众的，什么人啊这是？还逛逛？她就是个路过酱油的，能有什么逛头？

黑衣人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声音也听不出情绪：“嗯，走。”

那“嗯”字简单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李薇被提着走，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。周围的人都看他们俩，目光像针一样扎人。李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这男人……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速度稍微放缓了点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薇试探着小声开口，“我们……往那边走？”她指了指相反的方向，离那些看热闹的人远一点。

黑衣人脚步一顿，随即继续往前。李薇心里一紧，完蛋了，被发现了。那男人一定觉得她很烦，提着她在人群里晃悠。

走到一处僻静的茶馆，黑衣人停了停，转身看她。四目相对，李薇吓得一眼都不敢抬，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去。

“你想吃点什么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李薇注意到他微微倾身的动作，似乎在认真看着她。

李薇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了下去。她能吃什么？她一个凡人，跟这冷血魔头有什么共同语言？他爱上了我？不对，肯定不是。就是觉得她好玩，或者……纯粹是无聊？

她摇摇头：“没什么想吃的，你吃吧。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自己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从怀里摸出块冷硬的糕点，吃的那个专注劲儿，跟外面那些谈笑风生的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
李薇偷偷瞄着他。他皮肤很白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，就是没有一点血色。眼角有疤，形状很奇怪，像某种鸟的爪子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你……”李薇鼓起勇气，又小声问，“你……真不后悔？”

后悔什么？她不知道，只能瞎猜。后悔跟他一起睡？后悔被当成宠物一样带出来？还是后悔自己居然对他生出点别的感情？

男人闻言，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像看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