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林晚把音响声音又开大了几分，重金属的鼓点砸在心上，闷闷的，像块石头堵着，又沉又闷。她盯着后视镜，前面路口的红灯亮着，车流稀稀拉拉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，估计是沈漠又发消息了，她没看，也不想看。

车子缓缓开过路口，雨声突然变大，好像有人站在车窗外敲她的窗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摇了摇头，什么也没发生。回到家，开门的时候，玄关的地毯湿了一片，水珠子在地上发亮。她换鞋的时候踢到一块水，差点没站稳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没人。她习惯性地想去厨房看看，冰箱门没关严，冷气跑出来，把她冻得一哆嗦。电视还开着，循环播放着白天车祸的新闻，惨白的灯光把沙发照得发亮。她走过去关了电视，顺手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。

沈漠中午发来消息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问她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去。林晚没回。她不想回，也不知道怎么回。沈漠的消息总是小心翼翼，像捧在手心里的玻璃球，生怕摔碎了。她知道，他还在乎她，她也能感觉到。可她不在乎，至少现在不在乎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沈漠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，问她是不是生气了。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没有点开输入框。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他。他们曾经也是这样，每天发很多消息，煲很多电话粥。可现在……

楼上传来走路声，很轻，很慢。林晚睁开眼，umption了一眼门口，脚步声停在了玄关。她屏住呼吸，心脏跳得飞快。

一分钟过去了，两分钟过去了……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还是没走下来。林晚放下抱枕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看了出去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墙壁上昏暗的灯光。

她松了口气，转过身，准备回客厅。突然，玄关的灯光亮了起来，沈漠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
林晚愣住了，手里的抱枕掉在地上。沈漠走过来，蹲下身捡起来，递给她。他的眼神很温柔，像雨后的阳光。

“怎么不下来？”他问。

林晚摇摇头，把抱枕塞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