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窗外，那灯火一片片亮起来，像撒了一把碎钻在地上。她想起早上HR递给她那张编号96号的裁员名单，手心还粘着那张纸的粗糙触感。前同事王丽悄悄告诉她，现在大家都绕着她走，生怕沾上什么霉气。

"林晚，你听说了吗？老李家那个.isEmpty儿子又找上门了。"茶水间里，几个女同事压低声音八卦，唾沫星子喷得林晚一脸。

林晚转身继续泡面，面饼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。她想起上个月李家那个啃老的孙子找她要钱，当时她刚转正没多久，只能从压岁钱里掏了三百块打发。这算什么事？她每月工资流水全交进公司，自己连件像样的外套都舍不得买。

公司楼下保安老张突然拦住她，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："林小姐，有个自称是你前同事的打电话来，让我转交给你。"信封皱巴巴的，像是被塞进保温箱反复颠簸过。

林晚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张手写便签："下周三下午四点，老地方见。"字迹潦草得像醉汉写的。老地方？林晚皱眉想起，前几年她刚出社会时，曾在城东服装批发市场找过兼职。

那天她提前下班，蹬着电动车穿过热闹的夜市。推车经过五金店时，门口突然闪出个人影拽住她的衣角："等等！"是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女孩，脸上还贴着创可贴。

"你找谁？"林晚警惕地后退半步。

女孩掏出手机："帮你看下这个，我手机摔地上了。"她小心翼翼把手机递给林晚，屏幕上显示着"林小姐，请喝杯奶茶"。

林晚盯着那杯奶茶特写，背后LOGO是个她认得的服装批发市场招牌。女孩扯着嗓子喊："林晚姐，快来喝奶茶！"

林晚接住奶茶，翻开手机背面——上面粘着个皱巴巴的订单单子。这人明显是搞地下订货的，专门在批发市场收拢工厂尾单的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林晚盯着女孩贴着创可贴的手。

"我叫苏梅，"女孩苦笑着抹掉嘴角奶茶渍，"你前同事王丽那孙子把我货抢了，这是最新款，想卖给你。"她从包里掏出件天蚕丝睡衣，"我捡来的，江湖救急用。"

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："你电话我存了吗？"她翻出手机，却发现有七个陌生来电，显示全部是城东服装市场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