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把那二十块钱塞我手里的时候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老人家这儿当着厂里不少人的面，把我当个宝似的供着，心里那叫一个肉疼。可她胳膊拧不过大腿，谁让我是她唯一的闺女呢，又是下岗工人，又是顶着个“白月光替身”的玩意儿，谁都得给点脸面。

我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确实是二十块，零头都没找。这年头，二十块钱能干啥？撑死了在食堂再吃顿剩饭，或者买点馒头咸菜回家就着那点油星子吃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油星子的事儿不提，先填饱肚子要紧。

食堂那帮人看我跟吃不上饭似的，眼神都放肆。有个老娘们儿， Specifically 谁啊，就爱在我背后戳嘴皮子：“哟，林晚，这回是人家白月光给你送钱的呢？那可不是一般人，家里有矿的主儿。”她说话那音调，故意拉得老长，就差没直接喊出来。

我头也不回，嚼着馒头就咽了下去。咽下去的是馒头，咽不下的是屈辱。真人真事，比这馒头硬多了。纸条上的事，我娘也知道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拍拍我肩膀：“钱是小事，先吃饭！饿死个人！”她老人家嘴上这么说，但看得出来，心里是打鼓的。谁家还没点盼头呢？可我这情况，谁又能真心帮衬呢？

吃饱了饭，钱也花出去大半，手里就剩下几毛钱了。我晃晃手里的几毛钱，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前路在哪儿？心里乱糟糟的。娘说，厂里有人给我使绊子，说我顶了不该顶的位置，得罪了某些人。这话不假，那家伙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在厂里横行霸道，我碍着他什么事了，他就能给我使绊子。

走着走着，突然手机响了一下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码打来的，十个有九个八是个推销的，或者是什么搞传销的。我正想挂断，那边就接上了。

“喂，是林晚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听不出年纪，但语气很沉稳，听不出喜怒。

我点了点头：“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叫张毅，有个东西想跟你签个契约，对你有好处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：“我不认识你，也不明白你的话。什么契约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他声音依旧不紧不慢，“你跟着我干，保你吃香喝辣， Income 高到你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