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明攥着那半块烤饼，在熙熙攘攘的西市门口转悠了半天，还是没找到个正经的活计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，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，不是个卖олжен香火的，倒像个要饭的。正愁没法子，忽听得旁边茶楼里有人高声议论。

“听说了么？昨儿里皇宫里出了大事，禁军统领张叔业被抄了家，说他通敌叛国，要把龙体不宁的谣言捅出去！” “我的乖乖，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！张统领不是宫里的红人么？怎么就突然遭了殃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今儿早上抄家的人就在我街上嚷嚷过。说是抄出来不少来历不明的金银珠宝，还有几封密信，直指当朝几位大臣……啧啧，这要是查实了，怕不是又要换一拨掌权的主事人。”

赵元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叔业的名字他并不陌生。前些日子还在街头碰见过这个面带得色的大内高手，说是奉旨巡查西市，还对他这穷书生多看了两眼。谁能想到，仅仅过了一个晚上，这人就从风光无限的禁军统领，变成了阶下囚。这世道，真是比那生杀簿还难料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总觉得这事不对劲。张叔业虽然在宫里得势，但哪有这样的栽跟头栽得这么彻底？定是有人使了手段。赵元明虽然是个穷酸秀才，可读过的书也不少，什么《孙子兵法》《三略》之类的兵书都翻过几遍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禁军统领突然失势，宫里又传出谣言，这背后怕是有人想借机翻云覆雨。

正琢磨着，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：“嘿，这位郎君，想不想赚俩小钱？”

赵元明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把小刀的瘦高汉子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眼神却挺精明。“怎么着？”赵元明皱眉问道。

“西市东边那家绸缎庄进了批新到的潞绸，料子好得很。掌柜的说要贴补货款，现钱结账。可他这会儿不敢让伙计一个人去，怕是出点岔子。”瘦汉子压低声音，“你跟我去一趟，或者五十两银子，或者我分你十两。你选。”

赵元明眼睛一亮。五十两银子！他刚才揣着那半块凉饼时，口袋里还是空空如也。他刚到汴梁，别说考功名，连个安身之所都还没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