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明站在街角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家茶楼挂着“悦来”的幌子，门口围着一群人，听着里面说笑喧闹，像是有什么乐子。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买碗茶钱都凑不齐。正琢磨着，旁边炸鱼摊子炸得正欢，油珠子呼啦呼啦往锅里跳，呛得人直流眼泪。

“喂！老麻子，你这鱼怎么又涨价了？昨天才三文一个，今儿个就五文了！”一个脑满肠肥胖汉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得麻脸摊主一头一脸。那摊主正拿着算盘噼啪唰唰地算账，头也不抬，指了指油锅，“涨价？合着你上回没吃饱啊？这油钱、鱼籽钱得算进去！不信你问问隔壁王大婶，她儿子昨儿还在这儿买呢！”

胖汉显然是老主顾，赖是赖不起，悻悻地瞪了眼摊主，从怀里摸出个钱袋晃了晃，“行行行，三文一个，五个给你四个！少说点，少说点！”摊主哼一声，舀起一条炸得金黄的鱼丢过去，“拿回去吃吧，别耽误我生意！”

赵元明看得直咽口水。三文钱一个鱼，搁他手里能吃仨馒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走开，忽听旁边一群泼皮吵吵起来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围着这穷酸书生干嘛？当他是块肉啊？他那身破衣烂衫，看得上就怪了！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嬉笑道：“我看他是想讨个差事，咱们正好缺个挑水的，你上他不是？”

赵元明心头一跳，指了指自己，那尖嘴猴腮的指着他说：“对对对，就是你！穿得破破烂烂，倒是干净。挑两桶水到府上，老爷还许给你个两文钱！”

赵元明脸一红，刚想骂几句，却见说话那泼皮身旁，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厮正冲他招手。那小厮约莫十七八岁，眉清目秀，正是汴梁城里常见的那种富家小厮。他笑嘻嘻地对赵元明说：“你这书生倒是有种。我主人家正好缺个帮手，你愿不愿意去试试？给钱从不含糊！”

赵元明心里一喜，暗道这泼皮倒也是个说话算数的。他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小人愿意！小人愿意！感激不尽！”那小厮摆摆手，指着不远处一个酒楼说：“跟我来吧，我认得路。”

赵元明跟着那小厮七拐八绕，来到一家名为“醉仙楼”的酒楼。小厮径直走到后厨，进去不多时，出来一个系着围裙的厨子，上下打量了赵元明几眼，便挥手让他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