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头从怀里拔出来，吐掉嘴里的海水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船在巨浪里像一片破破烂烂的破布，被风浪死死摁在下面翻滚。他抹了把脸，又是海水又是自己吐的，黏糊糊的，一股子咸腥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

身边几个水手哭爹喊娘的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显然也被这鬼天气给吓破了胆。老王心里直骂娘，但面上却不敢吭声。他也是水里泡大的，知道这时候不能慌，慌也没用。只能硬着头皮撑着。

突然，一个水手惊恐地大喊：“船要翻了！快抓住桅杆！”

老王娘的，话音未落，船身猛地一个急转弯，整个船头扎进了浪里，瞬间又翻了个底朝天。老王感觉自己像被按在洗衣机里，晕头转向的，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他死死抓住旁边一块木板，拼了命地想稳住自己，但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一个水手尖叫着，手脚乱蹬，眼看就要被波浪卷走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也顾不上自己了，猛地扑过去，死死抱住那水手的腿。两个人一起挣扎着，眼看就要被冲散。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闪过，一把抓住了老王的手臂。

“抓住我！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吼道。

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正死死抓住一块船舷，另一只手在旁边的水手手里。那大汉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看起来像是个老兵。

“你是谁？我们一起想办法！”老王喊道。

“没时间了！”大汉喘着粗气，“抓紧我，我们游出去！”

老王和那水手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。老王咬了咬牙，顾不上多想，也伸出手，抓住了大汉的手臂。

“来人啊！救命啊！”那水手还在挣扎，但大汉已经把他拖到了船舷边。

“再不放手，我们都得淹死在这儿！”大汉吼道。

那水手吓得一哆嗦，松开了手。大汉一把将他推开，自己则纵身一跃，跳进了浪里。

老王也顾不上多想，跟着跳了下去。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，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呛了好几口海水，但很快就适应了。

“抓紧我！”大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看到大汉正奋力向远处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