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那块被盐腐蚀得发黑、边缘磨得卷起的船板上，又是一阵恶心。腥咸的海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龟裂的船板缝隙里积成小滩。他狠狠吸了口凉气，咸涩味呛得他眼睛发酸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分钟还是个风和日丽，后分钟就给你来个怒涛排山倒海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这个问题像块冰，堵在老王嗓子眼，冻得他心里直发慌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去南洋的航程上，跟几个哥们儿合租的小渔船，就因为那个老码头上喝了一顿，结果就……咣当一下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给掀翻了，然后就是漫天风浪，鬼哭狼嚎似的。

老王挣扎着又吐了一口，这次吐得还算干净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还硬朗的太阳穴，没宿醉，就是身上疼得厉害，尤其是后背，像是被什么巨大又粗糙的东西反复碾过。他弯腰，试图把身上的海水拍掉点，手一碰衣服，好几个地方都浸透了，紧紧贴在肉上，又冷又黏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吼一声，用力一扯，哗啦一声，好几件破旧的衣服被扯成布条，混着海水和血腥味飘到半空中。老王咧了咧嘴，牙疼，看来是摔得太狠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裤子勉强没破，上衣倒是挂了不少口子，皮肉外翻。胳膊和腿上全是划痕，火辣辣的疼。但……他试着动了动胳膊，又晃了晃腿，感觉很奇怪。没有预想中的脱臼或者撕裂感，反而有种特别轻松利落的感觉。

“咦？”老王心里一动，试着用了点力，抓了抓自己身边一块被浪头打下来的、拳头大小的小石子。

“嘿！”他眼睛一亮。

手上的力气似乎比平时大了不少，那块该死的小石子被他攥得咯咯响，稳稳地悬在半空中，纹丝不动。

老王又愣了愣，试着松了松手……

“噗通。”

小石子掉了下来。

他眉头一皱，看来不是天生神力，而是刚才是用了意气。可这感觉……太 weird 了。他活动活动手指，感觉关节特别灵活，像是练过很久的功夫。

“难道……是那瓶酒？”老王猛地想起在码头上，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老头塞给他的那坛子“神仙醉”。当时他只当是便宜，谁想到……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船边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