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安静得跟掉根针都能听见似的，张伟手心里全是汗，盯着路兮琳的方向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道数学题，他做了半天，偏偏最后一问卡壳了，硬生生把正确答案憋成了一堆乱码。想到她刚才那副沐浴春风的样子，张伟心里就跟猫抓似的，又后悔又自作多情。

“张伟，这门课就交给你了。”数学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眼神锐利得很，一眼就瞧出了张伟在走神。他敲了敲讲台，声音不大，却把全班都震住了。

张伟脸一红，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绊倒。他硬着头皮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可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第一个公式就画歪了。教室里响起细微的笑声，张伟恨不得找个板砖拍自己脸上。

“把‘解：’三个字写工整点。”老师开口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
张伟赶紧低头写，手越写越抖，墨水都甩到黑板上去了。他越急越错，最后干脆把粉笔一扔，趴在讲台上喘气。全班哄笑起来，几个女生甚至吹起了口哨。

路兮琳坐在后面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想起贺文渊每次讲课的样子，永远那么耐心，从来不会像这样发脾气。她偷偷抹了抹眼角，心里又酸又苦。

下课铃一响，张伟像逃命似的冲出教室，却被贺文渊叫住了。

“张伟，”贺文渊站在走廊上，脸色不太好，“你今天是怎么回事？”

张伟咽了口唾沫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肚子疼。”

“少装了。”贺文渊皱眉，“数学课你怎么能睡觉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伟卡壳了，他本来想撒谎，可一抬头就看见路兮琳正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冲他眨了眨眼。张伟瞬间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囁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路兮琳把水递给贺文渊，小声说：“你的。”然后又转向张伟，“你的。”

张伟接过水，手心烫得不行，他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飞快地溜走了，留下贺文渊和路兮琳面面相觑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贺文渊问。

路兮琳摇摇头，把书包拉到胸前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等下要去找张伟。”

“找他？”贺文渊不解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他……他好像得罪你了。”路兮琳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对不起，贺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