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觉得，今天她大概是史上穿着最正式裙子去民政局办离婚的人。这婚是离定了，可这裙子，真是要命。白色蕾丝的，前夫沈浩宇硬要她穿，说“新婚夫妇第一次去登记，得有仪式感”，林小曼当时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腰上还系了个蝴蝶结，现在想起，都觉得自己像个刚出道的_SYNC，傻得冒泡。

现在离婚证到手了，她只想掀翻他。至于这裙子，还没扔，得留着，留点念想，或者说，留点“恨意”。

民政局门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林小曼的发梢乱跑。她把离婚证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，心里长舒一口气。挺好，总算完了。这段糟心的前半段婚姻，终于画上句号。她低头看了看脚下，那棵蔫了吧唧的小草，心里琢磨着回家就得把它拔了，看着碍眼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穿西装的男人抬眼往这边扫了一眼。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。是沈浩宇。他今天也来了？还穿西装？看着就……呃，挺正式的。

沈浩宇那张脸，林小曼现在见着就烦，以前是心动，现在是火大。她赶紧鼻口 juris 往旁边挪了挪，想装作不认识。可沈浩宇是何等人物，没什么风吹草动能逃过他眼睛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慢走过来。

“林小曼，恭喜你啊，”沈浩宇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终于走了。”

林小曼面无表情，没吭声，路过他身边时，甚至下意识绕了他两步远。

沈浩宇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深了深。他本来以为离婚那天，林小曼会哭，会闹，甚至会低声下气求复合。可她没。她平静得像这棵被踩扁的小草，蔫儿了，但不死。

“小曼，”沈浩宇叫住她，语气有些变化，“你真的……决定了？”

林小曼猛地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还是闪了一下。“是啊，决定了。沈浩宇，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沈浩宇看着她，真的，是认真地看了她好久。林小曼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想扭头走开。

“小曼，”沈浩宇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心里……真的没后悔？”

林小曼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可真够烦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算是给自己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