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是那种典型的乡下土坯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上糊着塑料薄膜，风一吹还哗哗响。苏瑶坐在堂屋的板凳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杂粮馒头，这是她早上从地里收工回来，妈留给她的午饭。她妈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跟她说要去镇上赶集，卖晚上摘的蔬菜。

苏瑶今年二十三岁，是村里的老实人，整天不是下地就是帮家里做点零活。按理说，她这样循规蹈矩，日子怎么也过不坏，可偏偏家里穷，爹娘常年生病，就她一个壮劳力，每天挣那点钱，还不够看病和糊口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推开，苏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馒头藏到身后。来人是邻居张婶，她脸上带着不高兴的表情，手里还抱着个 redditor，怀里的小家伙哭得震天响。

“三娃，你个没良心的，你妈呢？让你收衣服你收不收？现在天热了，雨季快到了，你妈图省事没晒，你看这衣服都发霉了！”张婶的声音尖利，一进门就对着苏瑶破口大骂。

三娃是苏瑶弟弟，今年才六岁，跟着爷爷奶奶生活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苏瑶知道张婶是来借钱的，家里常年看病，早就掏空了，前两天还跟张婶借了十块钱买药。可现在，张婶怎么像是要讨债的一样？

苏瑶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块馒头，她知道张婶来了，肯定又是来要钱的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妈说今天去镇上卖菜，晚上回来再收衣服。”

张婶一听就炸毛了：“卖菜？你妈还能卖菜？她一个月能挣几个钱？我看你就是不想还钱！你妈是不是又跟你要钱了？”

苏瑶刚想解释，张婶就抱着三娃往屋里走：“三娃不哭，不哭，不让你收衣服了，看叔叔给你买糖吃。”说着，张婶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，塞到三娃手里。三娃一见糖，立马就不哭了，抱着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
苏瑶看着张婶那副样子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张婶不是故意针对她，只是家里穷，借了钱总是要还的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馒头，递给张婶：“张婶，这是妈留给我中午吃的，你要是饿了，你拿着吃吧。”

张婶看了看馒头，又看了看苏瑶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