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捏着那块干硬的馒头，呼噜呼噜吸溜了两口。杂粮面做的，又干又硬，塞牙缝都不太够。她妈说今天集市上能卖个好价钱，她心里就亮堂点儿。可这馒头味道，啧，还不如地里挖出来的野菜实在。

风刮进来，堂屋窗户上的塑料薄膜又“哗啦哗啦”响了两声。苏瑶缩了缩脖子，这房子真是漏风。她爸走得早，家里就她妈和她俩相依为命。妈身体不大好，下地干活总累得喘不上气。苏瑶呢，从小跟着村里老人学，什么农活都能干两下。

等馒头啃得差不多了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苏瑶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作祟。她想起早上路过村口时，看见老李家孙子偷偷拿着个糖葫芦晃悠。那糖葫芦红彤彤的，一串串挂在竹签上，看得人心痒痒。可她兜里就剩早上装粮食的破布袋，连买针线钱都紧巴巴的。

正蔫巴着呢，她忽然觉得手心有点黏糊糊的。苏瑶下意识摸了摸，咦？黏糊糊的？

她低头一看，手里不知道怎么多了一个亮晶晶、圆溜溜的东西。那玩意儿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，通体黝黑，但上面却隐隐约约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像个小镜子似的。而且，它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、黏稠的液体，不是汗珠，也不是泥水，反正就是黏糊糊的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苏瑶好奇心起，把那玩意儿翻来覆去地看。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滑溜。她试着往地上扔了扔，那黑不溜秋的小东西骨碌碌滚了两圈，没几下就停住了。

苏瑶捡起来又看了看。她又试着用指甲抠了抠，竟然没抠掉一点黏糊糊的液体。不对劲啊。她记得早上进来的时候，手里啥也没有啊。难道是那只偷吃她馒头的老猫，留下的？可猫爪子那么脏，咋就黏糊糊的跟水胶似的？

苏瑶拿着那玩意儿，百思不得其解。她就坐在堂屋地上，研究那玩意儿。塑料薄膜“哗啦”一声又响了，她手一抖，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就脱手飞了出去，砸在了墙角边。

“啪嗒。”

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，黏糊糊的液体还沾染在地面干裂的泥土上。苏瑶赶紧爬过去捡，可刚碰到那玩意儿，一股凉飕飕的力气就顺着她指尖传遍全身。

“嘶——”苏瑶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像是冬天掉进冰窟窿里，从头到脚都透心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