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瑶儿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

苏瑶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脸上挤出一个笑：“我……我去后山捡了点野菜，给嬷嬷尝尝。”

说话的是住在她隔壁的林家小姐，林莺。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绸缎裙子，腰间系着绣花带子，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看苏瑶的眼神里满是轻蔑。林家是镇上的大户，比苏瑶家强不了多少，但林莺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亩薄田，平日里总爱拿眼珠子瞟苏瑶。

“捡野菜？”林莺挑眉，“我听阿妈说，你爹欠了我们家三石谷子还没还呢，怎么，打算用野菜抵？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婶子婶子也跟着起哄，苏瑶的脸顿时涨得通红，攥紧了裙角：“不是的，林小姐，我……”

“啧，”林莺不可一世地哼了一声，“穷鬼一个，还敢顶嘴？赶紧滚回去干活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！”

苏瑶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反驳，想告诉他们自己爹不是欠债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“我……我爹说了，秋收后一定还——”

“噗嗤一声，”林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捂着嘴咯咯笑起来，“秋收？你爹啥时候能收？别不是想赖账吧？”

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哄笑，苏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，脚步虚浮地往家走，低沉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漏出来。

“瑶儿。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苏瑶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。他身姿挺拔，眉目如画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一看就是有钱人。男子身边跟着两个家丁，气势逼人。

“你……您是？”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男子走近几步，温和地开口：“我是你爹的朋友，李伯，听说你受了委屈，过来看看。”

苏瑶的爹姓苏，其实并不算有钱，只是为人忠厚老实。镇上的人都知道苏瑶家里穷，偏偏林家仗着家里有几亩薄田，就爱欺负人。

“李伯，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苏瑶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呵呵，”李伯笑了一声，“我看林家那丫头就没安好心。你爹平时为人本分，怎么会欠他们钱？”
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出来：“其实……是我爹去年病了，花了钱，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