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干什么呢！”

一声短促的呵斥，像根针似的扎进云苍耳朵里。他捏着手里半截冰棍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飞快地朝巷口那边瞥了一眼。巷口拐角阴影里，蹲着个穿破烂道袍的老乞丐，正眯着眼，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……”云苍小声嘟囔着，把冰棍藏得更深了点。

老乞丐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显然对云苍手里的冰棍更感兴趣。云苍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往家走。破庙里捡来的那块破石头，被他揣在怀里捂得热乎乎的，也不知道那老东西嘴里念叨的“天选之子”“逆天改命”是真是假，反正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石头就是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。

云苍住在镇子边缘最破的窑洞里，爹妈死后，他就靠着捡破烂、卖点废品勉强糊口。有时候运气好了，能捡到点值钱点的物件，能换来两顿饱饭；运气差了，就着凉水啃窝头。这世道就这样，他认了。

今天捡破烂回来，顺路去河边摸了几条小鱼，正琢磨着晚上能喝碗鲜鱼汤，就碰见那老乞丐在破庙门口转悠。老乞丐看着比桥洞下的老鼠还瘦，脸上坑坑洼洼全是皱纹，像是被风沙剥蚀过的古石。他盯着云苍，眼神古怪，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什么，云苍听不懂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云苍警惕地问。

老乞丐突然伸手，塞给云苍一块黑乎乎、凉飕飕的石头，然后咧开没几颗牙的嘴，发财似的笑着：“小子，你有福了！持此石，可逆天改命！”

云苍一把抓住那块比他手掌还大的石头，入手冰凉，毫无echo，怎么形容呢，就跟晚上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没两样。“老先生，您是不是喝醉了？这石头……”

“我骗你干什么！”老乞丐急了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打开一甩，里面是半块残破的玉佩，“你摸摸！”

云苍好奇地伸手去碰，刚碰上那玉佩的刹那，一股凉飕飕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，紧接着，他眼前猛地一黑……

“唔……”云苍闷哼一声，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破庙冰冷的地上。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留下一块散发着微弱凉意的石头，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