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苍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窗外犬吠声惊得他一激灵，低头瞅了瞅怀里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，焦躁地抓了抓睡衣。今儿个是初五，街上赶集的人多，他寻思着去讨点拾荒的料，给老娘熬碗挂面汤。

刚拐进街口，就见一伙泼皮满脸横肉地堵着个老汉。那老汉衣衫褴褛，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颤巍巍地喊着：“行行好，给口吃的吧，俺媳妇病了……”

为首的叫孙屠，在街面上横行霸道，见云苍晃悠着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捡破烂的云苍吗？看把你美的，今儿个跟哥几个有缘，送你点‘好东西’！”手下一把抢过油纸包，里面两根蔫了吧唧的香肠，缝在破布里，散着馊味儿。

云苍正想发作，却听后边传来一声断喝：“住手！”一个青衣小二疾步上前，朝阳伞下是个锦衣书生，身后还跟着个嬷嬷，气派得很。

“杨员外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孙屠见来头大，立马改色。

杨书生平泠冷地瞥了他一眼，目光扫过云苍，最终落在那块黑石头上。云苍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石头揣进怀里抱紧了。

“这小子动了‘玄机’，你们也配染指？”杨书生话音不大，却让空气瞬间凝冰。孙屠脸色发白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小的是跟您有缘，想讨个彩头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杨书生拂袖，“滚远点，别脏了本座的眼。”

那老汉感激涕零：“杨员外，俺给您磕头了！”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，直挺挺地歪倒在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攥着油纸包，缝线处渗出丝丝鲜血。

“哎呀！”青衣小二吓了一跳，“苏嬷嬷，您看……”

云苍看得头皮发麻，这老汉怕不是被人杀的吧？他下意识看向怀里的黑石头，刚才还温热，这会儿却凉得像块冰。难道这破石头真跟这事儿有关？

杨书生面沉似水，盯着黑石头看了半晌，突然猛地转头，双眼如电：“云苍，你手里那块石头，是不是在破庙捡的？”

云苍一愣，小声点头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“你娘呢？”杨书生问得直截了当。

云苍汗毛倒竖，妈是被乱兵杀的，这事他烂在肚子里，哪能说？他咬咬唇：“俺娘……早就不在了。”

杨书生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又瞬间隐去：“好，很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