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王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灌了口浓茶。桌上摆着半打被拒绝的投稿信，封面都有些卷了。他点开今天的编辑回复，又是一行冰冷的“拒稿”。

“操！”王磊把鼠标摔在桌上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他 写了快一个月了，主线写了三稿，支线写了七稿，人物小传写了十二页。结果呢？投出去的六个网站，回信五个是“内容不符”，剩下一个干脆没回。《都市异能》《系统流》《无限流》，他换了个壳又换个壳，编辑都说“有想法但不行”，具体不行哪块，哪个都说不清。

“这帮孙子，就知道要全版权。”王磊抓了抓头发。他记得第一次投稿时，编辑说他的想法不错，就是节奏太慢。他就加冲突，结果被说太狗血。他又改节奏，又被说太拖沓。现在这样改来改去，自己都看不下去了。

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打开一看，是个读者留言。点赞已经破百了。“作者大大，你这主角怎么还没被系统绑定啊？火候再等等，我等着看飞升呢！”

王磊噗嗤笑了声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他 这书写的压根不是系统流，主角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天天加班，晚上还帮兄弟看店，哪有时间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可读者非要他写这个，说“不写系统没流量”。他试过一次，那人直接骂他“给读者喂屎”。

读者留言还有：“建议女主赶紧出现，就你这进度，等猴年马月？”“你能不能别天天写主角摸鱼，他工作都不好好干！”“主角是不是傻了？这种小事都能写错？”王磊看着这些留言，想起上次修改时删掉的一段主角加班被老板骂的情节，评论区直接炸锅了，有人说“这是写虐主吧？没劲！”

他点开自己的订阅专栏，发现订阅人数还不到一百。这本小说，如果现在停更，他不会被骂，因为根本没人看。可要是继续下去，他每天得更新两千字，还得应付读者各种“建议”。每天睡四五个小时，记忆力都快衰退了。

窗外传来夜宵摊的喧哗，王磊关掉文档，屏幕暗下去。他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。他想起第一次提笔时，心里装的是个小说世界，有打脸，有逆袭，还有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