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活肚肠气够不够狠？”王胖子放下茶杯，发出嗤的一声，“读者要的是爽文，不是你那没劲的家长里短！人家看小说图个什么？图个解压？还是图个刺激？你写个社区大妈跳广场舞都能写出个爱恨情仇来，我反手就是一个‘我看你挺闲的’。”

林文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住，手一抖，褐色的液体就顺着杯壁往下淌，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晕开一片。他强压着火气，声音都有点变调：“胖子你少说两句，这都多少年了，我这稿子不还是老样子？你以为换个招数就行啊？读者骂你还不是为了爱？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文脸上：“爱能当饭吃？林文你醒醒吧！最近那本《都市之龙》作者月入过百万你知道吗？人家写的东西你看了觉得ху，但读者就跪着喊666呢。市场就是这样，你不迎合，就会被淘汰。”

林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那……那我还能怎么办？ continua 拒绝迎合，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？”

“喜欢能当饭吃？”王胖子翻了个白眼，“当初让你学医你学IT，现在让你写小说，你不就是图个新鲜？新鲜感过了，板子就拍你屁股了。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琢磨琢磨，怎么把那个审美疲劳的编辑给拿下！少来这套没用的‘我手写我心’，市场不认这个，读者更不认！”

林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错别字和标点符号，感觉喉咙发干。他拿起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文把自己锁在书房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桌上的泡面桶已经空了，旁边堆着几个外卖盒，散发着不同程度的馊味。他摸索着键盘，敲下了一段话：“胖子的意见？读者意见？我自己的那点想法……”

手指停在半空中，他咬了咬牙，重新开始打字：“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突然发现一只有三条腿的猫蹲在路灯上，对着他龇牙咧嘴。他吓了一跳，正想后退，那猫突然开口说话了，说它其实是外星猫，来考察地球人的。”

打完这段，林文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泄了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