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蘸着早上泡面汤，在稿纸上画拉着圈。这圈画得歪歪扭扭，活像条死蛇。屏幕上那家经纪公司给的反馈，我盯着看了三遍，心口还是跟被猫抓了一样毛毛的。他们说我的东西，嗯……有点意思，不过也别太指望了。

有点意思？这评价听着好像有戏，又好像啥也不是。我磨了半天牙，还是给那边回消息：“谢谢指点，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 打完字，手指头就在键盘上搁着，没动。心里头跟那泡面汤似的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但全是苦的。

编辑是编辑，读者是读者。编辑说有点意思，不代表读者就一定买账。我翻开电脑里那篇刚改完的短篇，标题叫《出租屋里的幽灵》。写的是一个哥们，租了个老房子，晚上总感觉有东西跟着他。我试着把那种压抑感给写出来，结果写秃噜了，写得自己都吓一跳。后来删删改改，硬是把一个悬疑故事给写成了恐怖故事，我自己看着都觉得瘆得慌。

但这事儿吧，你问别人没用。最好的法子，就是接着写。我点开小说网站的后台，开始琢磨下一章要写啥。脑瓜子嗡嗡的，半天没转过来。前两天琢磨出来个思路，写个古代的术士，结果写着写着，又跑偏了，写成现代都市异能了。这风格一乱，读者能看明白才怪。

磨磨蹭蹭忙活了一上午，也没弄出个所以然。摸出手机，翻看微信。有个读者在评论区留言，说我那篇《出租屋里的幽灵》写得不错，尤其是里面那段描写窗户的句子，让他想起自己藏在被子里睡觉的样子。这话听着挺暖心，我刚想回个“谢谢”，旁边 Verschwoine 一声，把她那条留言给删了。

原因是她说，评论区不能有广告。这 Verschwoine 我有，就是用得少。本来是想留着，等哪天真的成了大神，就在评论区显摆显摆。结果这一下，算是彻底没戏了。读者就是奇怪，有时候你辛辛苦苦写出来，人家根本看不上。但有时候你随便弄点东西，就能有人捧场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电脑合上。今天就这样吧，不写了。晚上还是得出去吃泡面，不然这肚子叫得跟个破锣似的。拉开拉链，钻出去，楼道里冷得跟冰窖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