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风卷着沙尘，从城墙缺口灌进来，扑打在韩立脸上一片生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目光死死盯着远处连绵的荒山。

“三郎，别得意！”他身侧，一个粗壮汉子抹了把汗，瓮声瓮气喊道，“这鬼天气，少说也能刮三五天！到时候，你那几坛子老酒可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韩立不耐烦地打断。

“你他妈就知道酒！”韩立啐了口唾沫，声音被风声撕扯得不成样子，“我听掌柜说，西边遣返的犯人里，好像混着几个‘不干净’的东西！你说，这事儿靠谱不？”

粗壮汉子名叫赵刚，是韩立在这边陲小城‘定边府’最好的兄弟。两人以前在老家放羊，后来被抓来服徭役，几番波折才凑够钱，在定边府开了家不起眼的客栈。生意平淡，全靠韩立手艺不错，接些零散的符箓生意糊口。

“靠，你这三郎又想 干啥？”赵刚瞪了他一眼，“前几回你跟那帮游方术士打交道，差点把老底都赔进去了！”

“这次不一样！”韩立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掌柜给我的那坛‘雷击藤’曲酒，就喝了三口！你想想，那可是……”

赵刚没接话，自顾自整理着掌柜刚送来的几卷油纸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阵法。他叹了口气，“倒霉催的，本来这阵就能压住那几匹走失的马，谁知道半道被风沙给卷跑了！少说也得再等个十天半个月……”

韩立没理会他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城外。那片荒山，在夕阳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是……像是被血染过一样。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，但更多的是期待。自从他偶然得到那块刻着模糊符文的玉佩，一切就变了。

玉佩不大，指甲盖大小，表面粗糙，看不出什么特别。但自从贴身戴着，他就会发现周围有些奇怪的现象。比如那只总在客栈外转悠的野猫，突然变得毛色油亮；赵刚总爱炫耀的几坛霉烂的腌菜，竟然几天之内就酸味全无……更离谱的是，前阵子帮隔壁铁匠铺除了一种怪病，铁匠铺那位独眼老汉，竟然说他感应到了‘清气’！

“说这么多干嘛！”赵刚抹了把脸，“有话快说！是不是又看上哪儿哪儿的俏妞了？那可不行！她们都是有心人，没你那点不入流的符箓就别想打主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