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较真？我这是对事负责！”我把麦芽盆往台子上一墩，震得上面一层麦芽掉下来，火星子都蹦了点，“你那手艺，拎着去镇上摆摊，怕是大部分人都信你是做这生意的。里头掺点沙子，客人谁瞅得出来？”

我吼完这句，油锅就位，火苗噌噌往上蹿。几个地痞看着我这架势，眼神都躲闪了，嗫嚅着说“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”。领头那小子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被我刚才那话噎得。我懒得理他们，重新抄起铁勺，开始搅动里面翻滚的麦芽糊糊。

这破摊子，本就是靠手艺吃饭。手艺不行，掺沙子又能怎么样？镇上人多嘴杂，传出去名声坏了，进了我这塞外小城，谁还愿意买你那玩意儿？

搅着搅着，天色就暗了下来。店里客人渐渐稀少，我估摸着也该收摊了。正收拾家伙，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惨叫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几点了，还有人来喝酒？”

好奇心一起，我还是凑了过去。打开门一看，好家伙，隔壁张胖子家的小院里，几个喝醉的汉子正围着一个提着灯笼的老汉撒野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大蒜，给老子跪下！”为首的汉子一脚踹在老汉怀里，那老汉连滚带爬就跪下了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我一看这架势，顿时就不爽了。这帮醉鬼，仗着几分酒劲就欺负人？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，一个个缩着脖子，估计心里也觉得这帮人不对劲。

我正想出言喝止，那老汉突然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肉模糊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。

“小娃娃……来……来救……救我……”老汉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老汉哪里不对劲。他身上的气息，阴冷得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。

就在这时，那几个醉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齐刷刷地转过头来。领头的大汉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还有个美女……啊不，帅哥，你也想打架？”

我冷哼一声，没理会他们，而是盯着那老汉。老汉的眼神越来越亮，像是要渗出光来。

“魔……魔气……”老汉突然指着我的胸口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……你身上……有魔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