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吼完那句，灶台的火苗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，噌噌往上蹿。油锅里倒油，哗啦一声，油温唰地就上来了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镇民缩了缩脖子，眼神躲闪，嘴巴却没闲着。

"哟，小子，嘴还挺硬。" 一个尖着嗓门的中年人挤上来，手上揣着个烟袋，"你小子懂个屁，做这行得机灵！里头掺点沙子，客人尝不出。这年头，谁还跟自己钱包过不去？"

我手底下动作没停，麻利地往油锅里下了几块切好的面饼。面饼在滚烫的油里翻滚，滋滋作响，香气顿时就弥漫了开来。我扭头瞪他一眼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

"就你聪明？掺沙子没良心！我这不是要摆摊混口饭吃，就是想对得起手里这门手艺。" 我嘴上硬着，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起来。这年头，做个小生意不容易，得处处小心，可这小心劲儿用对了地方，才能混出点名堂。

油锅里的面饼炸得金黄酥脆，香气四溢。几个蹲在旁边看热闹的镇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绿油油的贪婪。我心里暗自得意，手底下动作更快了，眼看着就要出摊了，那几个镇民眼巴巴地望着这边，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
"嘿，小心！" 一个粗声粗气的好像扛活汉子的大嗓门突然响起，吓得我手一抖，手里的家伙差点脱手。

我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黝黑粗壮的大汉不知何时站在了灶台边，正瞪着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油锅。那双眼睛，就像两盏明晃晃的电灯泡，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。

"你谁啊，报上名来！" 我嘴里不饶人，心里却忍不住打了个突。这汉子看着不善，一身的煞气，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
那汉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吞了颗草籽，"俺姓王，是这镇子上的。俺看你们这炸油条的手艺不错，就是……就是里头少不得点料。"

说着，那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布袋，往灶台上一扔，"这点料，你先尝尝，保管让你的油条更有料！"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飞快地转了转念头。这王胡子看着不像是好人，绝对是来讹钱的。可他这话说的，又好像有点道理。这年头，没点门路，混口饭吃难如登天。

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怼他，却见那汉子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灰黑色的粉末，往油锅里面一撒，顿时一股刺鼻的怪味就弥漫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