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星子噼里啪啦一炸，我一跃退开，呛得满脸烟雾，赶紧甩了甩手。灶台上的火苗却没受影响，依旧疯狂蹿高，差点燎着房顶。几个看热闹的镇民倒吸一口凉气，嘴巴闭得严严实实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
“嘿，这小子，真不怕死啊。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镇民 θ ）窃窃私语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
我抹了把脸，咳嗽两声，才把火苗压下去些。“下次别学。”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顺手把煎好的几个焦黑的鸡蛋捞出来，架在旁边铁筒里吸溜着。

那几个家伙立刻噤声了，眼神飘忽，不敢再滴咕。我哼哧哼哧吸溜了几口鸡蛋，心里还琢磨着刚才那下火候是怎么控制的。以前在家做饭，也就旺火，哪来的这么猛的火苗？难道真是刚才吼的那句话，把灶神的火气给勾出来了？

正想着，后院突然传来一声猫叫，跟着噗通一声，像是啥东西掉水缸里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扔下鸡蛋跑过去。

后院水缸边，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，浑身湿漉漉的，正缩着脖子发抖。它前面，蹲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鱼竿，鱼竿另一头系着条死鱼。

“你这……小家伙，真是调皮。” 老头声音干涩，看着小猫的眼神倒挺温和。

小猫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，抖了抖毛，又低下头去。
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” 我有点懵，这镇上没见过这老头，更别说他是道人了。

老头没看我，继续对小猫说着啥。小猫倒是乖巧得很，蹭了蹭老头的脚边。我心里琢磨，这老头看着不像坏人，要不，我帮帮他？

正想着，老头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“小子，你刚才吼的那句，什么来着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‘滚’。”

“滚？” 老头重复了一遍，笑了两声，像风中的破布，“好，好！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提着鱼竿就往外走。“我这老眼昏花的，在塞外走了几十年，头回见有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。孺子可教啊。”

说着，老头一溜烟跑出了后院，转眼就消失在街角。

我站在原地，有点发蒙。“孺子可教……” 这话啥意思？是夸我还是骂我？

回头看了看吓坏了的小猫，又摸了摸还温乎的鸡蛋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