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嘟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小李的语音消息。王磊懒洋洋地滑开通知，听筒里传来小李拖长的声音：“磊哥，对不住了，昨晚战神局，手机换个地方充电，结果睡着了。今儿……今儿请假了，您看……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没接话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新增的“红叉叉”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上周老吴刚走，接手的小李就搞这么一出，本来一个星期的业绩目标，现在少了一份，直接往下掉了一截。

他点开销售系统的统计页面，小李的名字后面那行数字，确实不太好看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现在市场行情紧，谁手头没点压力？老吴在的时候，要是小李早请个假，老吴指定得骂他，但老吴现在……王磊没往下想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他刚想给小李回个消息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财务部的周姐探着脑袋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表，脸上挂着有点复杂的笑容，递给他：“磊哥，你看这个。”

王磊接过报表，目光扫了几眼，差点没把烟灰缸掀了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小李这个月的提成，怎么全扣了？”

周姐尴尬地笑了笑，搓着手说：“那个，磊哥，这是老板吩咐的。说小李这个月业绩不达标，而且态度也不端正，扣点提成，让他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
王磊眯起眼睛，周姐这话说的，滴水不漏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老板这是要把小李往死里逼啊！王磊有种不好的预感。老吴在的时候，小李要是请个假，最多也就挨顿骂，顶多扣点奖金。但新老板上任，明显就要拿新人立威。

“扣多少？”王磊盯着报表上的数字。

周姐咽了口唾沫：“百分之三十。”

王磊直接把报表摔在桌子上。“周姐，你当这是我们家开杂货铺呢？小李请假，战神局输了，你扣他提成？他这个月没日没夜地跑客户，就为了保住这个月的基本工资，现在呢？全扣了？”

周姐被王磊的气势唬住了，低下了头：“磊哥，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，老板……

“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”王磊挥挥手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他走到小李工位旁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