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呼出一口烟圈，习惯性地揉了揉眼角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客户投诉单后面那个括号里的“恶意刁难”，像根刺扎在心头。他想起那个下午，客户拿着摔得稀烂的杯子，唾沫横飞地指着他的鼻子骂孙子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乐意伺候这种大爷？”王磊低声嘟囔，手里的签字笔在笔记本边缘摩挲。他是个普通销售，没背景没人脉，就靠着一张嘴和一股子狠劲混着。可今天这事儿，实在憋屈。
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按了三下免提。“喂，林姐。”

“王磊啊，什么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利落的女性声线，背景里隐约还有键盘敲击声。

“林姐，出点子。”王磊直接说道，“客户那边，有点麻烦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在打量他。“说。”

王磊把上午发生的事儿简短汇报了一遍。“客户说我们产品有问题，摔坏了杯子，非说是我们质量不行，还骂我孙子……”

“呵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，顿了顿才继续，“这种客户，你就当他傻。他那杯子保不齐自己就质量差，故意找茬呢。”

王磊皱眉：“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的。”林姐打断他，“你按照之前说的，赔偿一个同型号杯子，态度诚恳点认个错。完了这事，别管他，继续你的业绩。”

王磊捏着手机，心里还是有点疙瘩。“那……要是他不肯呢？”

“那就换个人。大不了赔双倍，别让他把事儿闹大。”林姐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是个销售，不是保姆。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。”

王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。“明白，林姐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深吸一口冷气，重新坐下开始处理报表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留下一块亮斑。王磊看着那块光斑，心里突然有点明悟。

职场就是这样，有好人也有坏人，有捷径也有泥泞。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对你和颜悦色，也不能总想着靠别人摆平麻烦。

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，小李。”

“哥，怎么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。

“送你一双鞋。”王磊说，“新到的阿迪达斯限量款，明天送到公司门口。”

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