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停？我给你消停个头！”楚小乔把车窗降下一半，热浪裹挟着街边小吃的香气涌了进来。她把玩着指尖的沙滩巾，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，“杨清风你小子，是不是又在想你的白月光了？”

前面的车流堵得像一锅夹生饭，杨清风瞥了她一眼，轻声道：“小乔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？一上车就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她下一句直接截胡。

“怎么了？我怎么了？你管我怎么了？”楚小乔翘着二郎腿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活像只偷吃了腥的猫，“倒是你，一脸忧郁的表情，刚从祭拜的场合回来？”

“不是。”杨清风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，“是你非说要去市中心买画，非让我陪着你。”

“买画怎么了？难道你怕我丢了你这个大款？怕我付不起钱？”楚小乔嗤笑一声，车速慢下来时，她突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，“杨清风，我告诉你，今天非买到满意的画不可！不然，哼哼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杨清风挑眉。

“不然……我就在这儿赖着，不走了！”楚小乔瞪大眼睛，一脸的认真，“真的，你要是敢扔下我一个人，我就……”她说到一半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算了，你说我像个赖皮一样纠缠你，是不是？”

杨清风被她这一系列动作逗得无奈，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。他倒不是怕她赖着，只是觉得她有时像个脱缰的小野马，让人捉摸不透。偏偏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牵引。

来到商场，楚小乔像是打了鸡血，拉着他跌跌撞撞地往艺术区冲。果然，她一进画廊就两眼放光，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孩子。

“哇，这个怎么样？”她举着一张色彩艳丽的画，兴奋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杨清风凑过去看，只觉得画面过于大胆，色彩过于浓烈。在他的审美里，画应该是温润如玉的，像他白月光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
“这幅……很有冲击力。”他言不由衷地评价。

楚小乔却很高兴，把画塞到他手里：“你替我看看，值不值这个价钱？我要是买了，我们去找好吃的！”

杨清风接过画，只觉得沉甸甸的，不同于那些精致得像糖衣的画作。他拿着画，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情绪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，荡漾开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