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到”三个字跟在周卫星屁股后面跑了一路。王耀红踩着点冲进红星小区，一股子冷飕飕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。院子门口保安正揣着手数烟袋，看见王耀红这身皮夹克，眉头一皱：“嘿！刑侦队的？昨天那事儿……”

王耀红心烦，没好气地扬声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人找到了吧？”

“嗯，”保安努努嘴，“就那边那栋楼三单元，家属都哭成啥样了。”

王耀红也不细问，踢开虚掩的门，一股子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着冲进鼻腔。走廊里挂着的丧乐音响得让人头皮发麻。他紧走几步，直接敲三单元的门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黑色丧服的中年女人，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，一见王耀红来，扑通一声就跪了。王耀红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：“嫂子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呜呜呜……小王警官，救救我儿子……”女人抓住王耀红胳膊，泪眼婆娑，“我知道你们警察能破案，求求你，救救大海……”

王耀红心里叹气，这声“大海”让他想起昨晚周卫星提过的死者名字。他沉声打断女人：“嫂子，先别哭。死者叫多少？”

“大海，大海他爸……张大海……”女人抽噎着说，“就住在咱们这栋楼，三单元301室……”

301室？王耀红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昨晚他差点从窗户跳下去的房间吗？这事儿……他得查清楚。可眼下，得先应付眼前这出戏。

“警察同志，大海他……他咋会死啊？”女人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耀红压了压火气，从随身的包里摸出工作证：“嫂子，身份证给我看看。”

女人慌忙从 alleges里翻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浓眉大眼，笑得挺阳光。王耀红接过照片，仔细看了看，又问了几个关于张大海的习惯、最近有无异常情绪的问题。女人语无伦次，说得王耀红心烦。

正这时候，屋里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，王耀红心头一紧，对女人说：“嫂子，你进去看看，别出声。”说完，他推门而入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电视还开着，播放着选秀节目。靠墙的沙发上躺着一具尸体，穿着一件灰色毛衣，额头上有个血窟窿，血迹已经凝固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