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到！” 这话王耀红吼得嗓子都哑了。周卫星那电话挂了之后，他感觉后脖颈子都凉飕飕的，生怕真出了什么大案子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
红星小区这地儿，离市区有点远，但也有点偏。王耀红骑着电动车，风的劲儿大得跟要抢他车似的，呼呼地往脸上抽。保安老张跟他挺熟，但看王耀红这副火烧屁股的样子，还是习惯性皱了皱眉：“哟，小王，又赶着去破案啊？”

“嗨，老张哥，命大了。”王耀红没工夫搭理他，一个急刹停在新开的单元楼门口，扬了扬手，“麻烦通报一声，刑侦队的王耀红来了。”

周卫星估计是严格按时到的，正站在单元门口等他。脸拉的比冬天的寒风还长，看到王耀红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才来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儿不痛快。

王耀红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上去：“卫星，咋回事？这么急？”他伸手想拍拍周卫星的胳膊，周卫星往后一躲，他手僵在半空中。

周卫星叹了口气，指着楼里：“李科长刚给我打来电话，401室，陈默，死了。”

“陈默？”王耀红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名字熟啊，市规划设计院的，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怎么会死在自个儿家里？他跟着周卫星就往楼上冲。

401室门虚掩着，一股浓重的烟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王耀红直咳嗽。周卫星已经进去了，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小王，你自个儿先闻闻味儿。”

屋里挺大，一室一厅，家具挺讲究，但看样子没住多久。墙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登山包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烟蒂，还有点烟灰。王耀红皱着鼻子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。一股子凉风倒灌进来，把烟味儿吹淡了不少。

“人呢？”王耀红转过身。

周卫星脸色也不太好，指了指客厅的茶几：“在茶几上，脸朝下，穿着睡衣。”

王耀红走过去，茶几挺大，上面堆着些文件、杯子和手机。茶几下面压着一个东西，他蹲下去一看，是个紫砂烟灰缸，缸口里塞满了烟灰，边上还有个烟嘴，旁边的地毯上还掉了一小块烟灰缸的碎片。

“烟灰缸呢？”王耀红一拍大腿，“这要是死者自带的，怎么会有碎片在地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