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到！”这话王耀红吼得嗓子都哑了。周卫星那电话挂了之后，他感觉后脖颈子都凉飕飕的，生怕真出了什么大案子，黄花菜都凉了。红星小区这地儿，离市区有点远，但也有点偏。王耀红骑着电动车，风的劲儿大得跟要抢他车似的，呼呼地往脸上抽。

风里带出的沙子直钻眼睛，他吸溜着鼻子，眯着眼往前瞅。小区门口那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风里晃得跟喝高了似的。到了案发现场，王耀红把车往路边一停，冲着那栋楼就挥手喊：“里面有人没？出来个爷们儿！”

里头应了一声，门开了，出来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脸上绒毛乱糟糟的，估摸着也是这小区的保安，姓张，四十来岁，眼力见儿还行。“王队，你来了啊！那……那家属刚让他们律师来了，一切交给他们了。”

王耀红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废话，直接进楼。“张哥，这楼道灯暗得跟摸黑似的，我这看啥啊？”

张保安嘿嘿乐，“王队，这不是刚出事儿嘛，电工师傅刚走，现在还有几盏是暗的。您甭嫌弃。”说着就陪着王耀红往楼上走。

王耀红心里琢磨着，估计又是这帮年轻人瞎折腾闹出来的事儿。这红星小区年轻人多，没事儿就喜欢聚一块儿整点幺蛾子，前两天还听说谁家楼上半夜跟吵架似的，后来查出来是年轻人放音乐太大声。

走到五楼，敲开那户的门，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，穿着紧身T恤，头发染得金黄，眼圈红红的，显然刚哭过。“警察同志，你们……你们来啦？”

王耀红点点头，看了眼墙上，被撕得乱七八糟。“嫂子，你是这家的？”他指了指屋里。

“我……我是这儿的租户，我叫小雅，我男朋友刚回来……”

王耀红没等她说完，直接走进屋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墙上的画都被扯下来了，地上扔着酒瓶、烟盒，一股子酒气和烟味混着空气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他见得多了，大都是从sync城里来的年轻人，没什么生活能力，靠着家里报销过日子，结果瞎折腾。

“他呢？”王耀红指了指门口。

“我……我男朋友他……他现在在卧室。”小雅的声音发颤。

王耀红没多问，直接进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