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到！”这话王耀红吼得嗓子都哑了。周卫星那电话挂了之后，他感觉后脖颈子都凉飕飕的，生怕真出了什么大案子，黄花菜都凉了。红星小区这地儿，离市区有点远，但也有点偏。王耀红骑着电动车，风的劲儿大得跟要抢他车似的，呼呼地往脸上抽。

风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，嘴角被吹得咧老宽。他趔趄着车子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周卫星那电话里的内容——“王局，红星小区，6号楼，老李头，悬了……”

老李头，王耀红脑子里直接蹦出三个字：难搞。这老小子，小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子女都在外地，老伴走得早，自己独居，耳朵不好使，眼睛也花。前阵子他还在小区门口摆摊卖他那手绝活——豆浆油条，现在……直接没了动静。

“吱溜——”电动车在院门口刹住，王耀红推着车往里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6号楼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边，车窗贴着贴纸，看不清里面坐着谁，但那股子紧张劲儿，王耀红闻着就知。

他绕到单元门口，刚摸到门禁按钮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在喊：“耀红哥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
王耀红回头，看见周卫星正站在单元门口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号的保温桶，上面盖着一块白布，散着一股子浓郁的咖啡香。

“什么事，卫星？”王耀红皱着眉。

“老李头屋子里，有人……不太对劲。”周卫星压低声音，“物业老张发现的，早上开门收垃圾，人直接倒在那儿了。”

王耀红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想起风里扬起的沙子把他的眼镜都糊了，伸手从兜里掏出眼镜擦拭。他眯着眼，刚要推门，就听见周卫星又补了一句：“耀红哥，你闻闻这什么味儿……”

王耀红顺着周卫星指的方向凑近，吸了一口。不是咖啡，一股子……中药味，很冲，混着点别的什么，像是泥土和血腥气。
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王耀红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最怕这种没头绪的案子，这老李头，怕是不简单。

“吱呀——”单元门被推开，王耀红没进，反而挡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块白布盖的保温桶。

“你……”周卫星刚想发作，王耀红突然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把周卫星给噎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