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紧了，看不清天色，只有风呜呜地往人嗓子眼扎。赵虎攥着火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把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躲在一截倒下的树杈后面，听着外面不对劲。

"报——" 一个尖细的声音喊起来，穿着官兵号衣的，但那股子慌张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正规军。

赵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穿官服的，能 unpredictably 吃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从死对头手里抢的刀还凉飕飕的，但总算不是空的。

"什么情况？"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问，带着酒气。看穿着也是官兵，可腰里的刀带得歪歪扭扭，估计也没安好心。

尖细的声音吓得往后缩："山……山上有情况！那些……那些不长眼的又冒出来了！"

赵虎眼睛一亮。不长眼的就是他的好戏。他悄悄把火把往地上一扔，借着噼啪的响声，几个起子就摸到了身边。

外面顿时安静了。酒气的声音骂骂咧咧："装神弄鬼的，弄什么玄虚..."

接着就是咔嚓一声，像是骨头断了。赵虎咬着牙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那两个官兵，一个被尖细声音喊出来的东西拖走了，另一个被酒气声音绊倒，直接跪地磕头。

"长官饶命！长官饶命啊！" 那人声音都变调了。

赵虎从树杈后面慢慢探出头。天太黑，看不清人面目，只觉得那跪着的官兵身躯剧烈地抖着。

"能饶你？" 另一个官兵声音阴冷起来，"弟兄们都被他们害死了，连插翅都飞不过去！"

赵虎心里发毛。这年头，官兵也跟野狼似的，抢了就跑，死了就赖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，突然把那把匕首往地上扔。

"听着，" 他朝外喊道，"你们俩，谁活到最后，我就饶谁一条狗命。"

外面死一般的寂静。接着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还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。

赵虎蹲在地上，顺着声音往那边看。只见酒气那哥们儿，正用刀背拍着尖细声音那家伙的脸。

"滚！你他妈倒是滚啊！" 酒气官兵吼着，把尖细声音那张脸拍得稀烂。

赵虎突然笑了。这俩人，比山上的野猪还难看。

风声又大了起来，雪下得更急了。酒气官兵扛着尖细声音那家伙的胳膊，踉踉跄跄地跑过来。

"长官...长官..." 酒气官兵喘着粗气，"他...他死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