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咽下口里的干饼，喉咙干得发疼。冷风从破旧的衣领灌进来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桌子底下那把卷了刃的柴刀被他摸得更紧了，刀身边缘磨得他手心生疼，但这疼让他心里踏实。

村子里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偶尔有几声乌鸦叫，都透着瘆人。昨晚那场厮杀之后，活下来的人没几个还愿意待在这儿。林冲就是其中之一，可除了村子，他还能去哪？

他站起身，火折子在他手里晃了晃，最后的光亮映在他眼里。得趁天亮前离开，不然被那些杀红了眼的 ровно (róngróng) 给逮住，下场比死还难。他拿起柴刀，抄着短距离，朝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摸去。昨晚就是靠着这棵树，躲过追杀的。

林冲蹲在树后，警惕地朝村子正门瞅。冷风刮得火折子火苗直颤，几近熄灭。他赶紧呵了口热气，火苗又旺了些。树影挡住了大半身形，只有他左臂时露在外面，冻得通红。

村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两个人影晃晃悠悠走出来。都是昨晚上被打伤的，一瘸一拐，手里还攥着柴刀。两人低声嘀咕着往村子深处走，大概是去找藏起来的同伴。林冲看清了，是王二和赵四，昨晚上差点被他们拖进坑里。

“这俩怂货还活着。”林冲心里骂了一句，可更多的是警惕。他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被人派来的，目的又是什么。总之，能少打交道就少打交道。

就在他准备撤的时候，村外传来了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不止一匹马，听起来像是有十几个骑手。林冲瞳孔一缩，立刻猫下身子。

马蹄声在村口停下，接着是说话声，压得低沉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其中一个声音特别大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让开，耽误了我们的时间，你们担待不起。”

“大人息怒，村口就这窄道，我们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林冲已经动了。他柴刀一举，借着树后猛冲出去，目标是刚才那个声音大的骑手。他是领头的人，先干掉他，剩下的自会有什么反应。

“谁他妈的！”领头骑手显然没料到有人突然杀出，骂声顿时冲破喉咙。

一柄长枪横扫过来，林冲柴刀往地里一插，来了个贴身滑步，险之又险地避开枪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