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吸溜着鼻子，鼻腔里塞得慌。987，她连着跑了仨小区都没找着。好在她是文科生，路线感差，倒也找得够呛。推门时被扫帚绊了一下，她低头瞥见自己磨破了角的帆布鞋尖，心想这破地方还真有它的脾气。

电脑屏幕的光晃得人眼晕，年轻人是你死活不搭理她。林晚星对上那道目光，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她赶紧垂下眼帘，理了理被风吹乱、还带着点阳光味道的黑色长发。

“找谁？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冷，像刚才那道目光一样，不带任何温度，八竿子打不着。

林晚星这才想起自己要干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手里那份打印出来的策划案往桌上一放。“找程野。”她咬字有点急。

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，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。林晚星坐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。屋子里一股子泡面混着烟头的味道，有点呛人。她皱了皱眉，心想这男人真不讲究。

“这个是……”林晚星试图改变现状，“我朋友让我送来的。”

男人终于停了手，转过头来。林晚星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目光像X射线似的，能把你五脏六腑看得一清二楚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我说了，我不认识你朋友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的是摆明了不领情啊。她皱起眉头，也来了火气：“我朋友说了，你如果不收，她就不给项目资料！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伸手拿起那份策划案，几眼扫过，面无表情。“知道了。”

林晚星正要发作，男人却突然开口了：“你闻着不舒服，去阳台。”

林晚星眨了眨眼，不是很明白。男人指了指墙角那个黑漆漆的洞，“阳台在后面。”

得，人家是大老板，她一个小小实习生，还能说什么？林晚星蹙着眉，不想动，觉得这男的有病。可老板爱看不看，她总不能真赖在这儿吧？

她“咕哝”一声，慢吞吞地走出那个乱糟糟的屋子，直奔那黑漆漆的洞。洞口一股子霉味，让她直皱眉。她推开通往后面的门，一股子凉风吹来，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清香，总算吹散了心里的那股子邪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