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吸溜着鼻子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这破地方九曲十八弯的，她明明跟着导航跑了仨来回，还是一头撞在老小区的铁门上。保安大爷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她：“小丫头，哪来的？这地儿不对外。”林晚星吭哧吭哧把鼻涕抹干净，掏出手机：“大爷，我找XXX公司，就在这儿隔壁啊！”保安乐了：“隔壁？隔壁是菜市场，公司，没听过。”林晚星脸一沉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谁都不信，就信这破地方有它两副面孔。

好不容易蹭进对面楼道，电梯又故障。她喘着粗气爬到五楼，才看见王总的门上插着张不友好的便利贴，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：“林小姐，有事请先敲门。”林晚星咬着牙抹了把脸。王总这人，二十年前肯半夜给她指路，现在倒好，躲到墙角不见人影。她刚踹开门缝，就听见王太太压低声音：“别来！他正在开会！”林晚星手一抖，差点被自己指甲划到。她想起上个月王总办公室的咖啡渍，想起他手机里那个笑眯眯的女人头像，手劲儿不争气的松了松。

正僵着呢，王总从办公室冲出来。林晚星盯着他：“签字，王总。”王总脚步一顿，整张脸都绿了。“签什么签？”林晚星把一份复印件拍在茶几上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王总手笔：“王氏集团章程修订草案，还有那个……那个慈善晚宴名单。”王总龇牙咧嘴：“我找你半天！”林晚星把脸转过一边去：“我跑仨小区是找你签合同的。你跟那个女人去哪儿了？”王总背着手转圈圈：“那是客户！客户！你管我跟谁吃个饭？”林晚星把人往屋里一推：“我管你！我今天要是不签，明天集团全知道王总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假君子！”

王总起初还梗着脖子，后来看着那张印着公司Logo的复印件，又瞥见林晚星咬着嘴唇躲在她腰后，突然噗嗤笑了。他一把搂住她：“就为这个？”林晚星挣了挣，没挣开，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缩了缩，闷闷地说：“是。”王总把她下巴往上抬：“误会，纯属误会。那个叫张怡的，是我表侄女，刚毕业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林晚星哼了声，还是不依不饶：“那你昨晚为什么删我微信，早上连门都不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