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光洒在妆台上，给那些瓶瓶罐罐镀了一层银辉。林婉卿坐在镜子前，眼神却没什么焦点。她摸到妆台最下层，那里放着几支空了的花露水瓶子。

“奇怪……”她嘀咕一声，伸手再往里掏了掏。

指尖触到个硬物，不是花露水。她拿出来，借着月光一看，是个小小的、巴掌大的绢布包。

包没系紧，林婉卿随手一扯，里面东西掉了出来。几枚亮晶晶的东西落在妆台上，叮叮当当响了两声。

是金丝编织的簪子，样式很特别，带着细碎的银色珠子，隐约像某种花。林婉卿记得这个簪子。当初在已经塌了的紫云院里，见过冷昭仪戴过一次。

林婉卿心头一紧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发髻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缕散落的头发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冲到妆台前，抓起那支簪子，对着月光仔细看。金丝很细，但质地极好，簪头那朵“花”的轮廓，分明就是冷昭仪常用的样式！

窗外传来说话声，不止一个。

林婉卿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妆台外。

“婉卿妹妹怎么还没睡？这么晚了，在做什么呢？”

一个甜腻的女声响起。林婉卿几乎立刻就认了出来，是雪柔仪。

“哦，是雪柔仪姐姐呀。”林婉卿转过身，拿起那支簪子，故意往手心一倒，“刚才摸妆台，不小心碰掉的。”

雪柔仪推门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哎呀，我就说你怎么不回我话呢。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”

林婉卿没回答，只静静地看着雪柔仪的眼睛。那女人脸上的笑容，像藏着刀子。

雪柔仪见她不说话，笑容更偎人了些：“婉卿妹妹别这样嘛，姐姐最疼你了。你看看，这月色真好，姐姐陪你聊聊天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朝妆台走来，目光落在那几枚金簪子上。

林婉卿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尖锐：“雪柔仪姐姐，你可真是多管闲事。这些东西，妹妹自己很清楚。”

雪柔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哦？这些东西……”

“这些东西，是冷昭仪姐姐留给我的。”林婉卿拿起一支金簪子，故意往雪柔仪面前递了递，“不信姐姐你细看，这簪子上的金丝，是不是和姐姐你头上的别针是一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