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快步拐进村子东头的小巷子，后脑勺还火辣辣的。这条破尾巴，真是给他长脸了。村里小孩儿刚才又学他走S型，嘴里还跟着“咯咯哒”瞎叫唤，惹得路过的几个大婶直乐。

“头儿，不提了不提了。”林凡从手里攥着的烂泥巴里把半截狗尾巴草抽出来，嗓子眼有点哑，“赶紧找个地方把火鸡拴好。”

他说的“火鸡”，其实就是只瘸腿的火鸡。喑哑火鸡，村里人都是这么叫。这厮胆子小，飞不起高，跑起来还一瘸一拐，特容易识别。但林凡就是觉得它不简单，非给它起了个外号叫“瘸宝”。瘸宝现在正歪着脑袋看他，红红的鸡冠在正午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林凡把瘸宝拴在巷口老槐树的树杈上，刚想离开，就听见树上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抬头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正挂在树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弹弓，正对着瘸宝瞄准呢。

“喂！你有病吧！”林凡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，“那是我家的瘸宝！”

树上的小子嘻嘻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谁让它长得那么丑啊？我爹说了，丑鸟就要揍，不然会生下更多丑得下流的东西！”

林凡气得脸都红了。他爹是村里的猎户，辈分比这小子爹高，可现在 hunters 都得看人家脸色。瘸宝是他好不容易从后山撵出来的，差点被野狗叼了去，硬是靠这小子的瘸腿才捡回来一条命。

“你爹是猎户，就该懂尊重生命！还‘生下更多丑得下流的东西’？你爹是傻叉吗？”林凡指着对方的裤裆骂道。

树上的小子被骂得脸一红，突然“噗”地一声，把嘴里嚼的草根喷了林凡一脸。他嘿嘿一笑，顺着树干滑了下来，捡起地上的弹弓就跑。

林凡看着那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瘸宝似乎也感到了紧张，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，发出咯咯的警告声。

“叫你跑！看我不一巴掌拍死你！”林凡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妈的，早晚有一天，我得把这口气咽回去！”

他踢着地上的石子往前走，脑子里盘算着今晚怎么弄点吃的。瘸宝现在还只能吃稻谷，可村里那点剩饭根本不够。得想办法去后山深处碰碰运气，前几日听猎户老张回来说，后山深处多了些奇怪的声响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