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路又黏又湿，踩几步鞋底就沾满了泥点子。林凡低着头，恨不得缩进脖子里去。后脑勺那片火辣辣的疼，像是在不断提醒他刚才有多蠢。跟王二麻子抢那只刚出锅的红烧鸡，他他妈的到底在想啥？自己连能填肚子的野菜都快吃不饱了，拿什么跟人抢？

他口袋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唾沫星子都没咽下去就啃起来。馒头又干又硬，磕得他牙齿生疼。可现在，能啃着馒头，总比饿着肚子强。要是刚才没跟王二麻子起那架，现在说不定还能蹭到口吃的。

“林凡，又去哪儿闲逛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眉头一皱，转过身。是张寡妇，村里几个婶子愣头愣脑的女人头儿。她手里拿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条鱼，正用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他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刚想解释，张寡妇就摇了摇头，嘴角撇出一丝讥讽，“别以为我瞎，这事全村人都看见了。王二麻子家那只鸡，不是你抢的？”

林凡低着头，喉咙发干。他知道张寡妇说的是什么，刚才他确实冲上去跟王二麻子抢鸡了。可王二麻子那家伙，明明先动手的啊。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，只会让情况更糟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想说不是他抢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撑到下一顿饭都不知道，还跟人抢鸡？真是蠢得冒泡。

张寡妇见他不说话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“既然你不敢承认，那就等着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林凡耳朵里。

林凡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他知道张寡妇说的是什么，意思是等王二麻子家找上门来算账。王二麻子那家伙，脾气暴躁，要是真跟他吵起来，自己肯定吃亏。

泥巴路突然变得崎岖起来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离开村子，不然等王二麻子家找上门来，自己就麻烦了。

深山老林里，树木茂密，阳光根本照不进来。林凡小心翼翼地走着，生怕踩到蛇虫鼠蚁。他现在最担心的，就是饿死或者病死。要是再抓不到什么能吃的，他真的就没法活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突然叫了起来。林凡嘴角一抽，赶紧咽了口唾沫。他现在连半块馒头都啃不到了，只能靠野果子和野菜填饱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