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墨渊脚步顿住，眸光沉静地瞥过来人的背影。“不了，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，“有事？”那贴身侍女大概也知道自家王爷最近不喜搭理人，讪讪地退到一旁。他继续往前挪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街角的风吹过，带起几片枯叶，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他路过一家绸缎庄，门口挂着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。他那双总带着几分淡漠的眸子，似乎被那晃眼的光刺了一下，微微眯了眯。

侍女见王爷停下了脚步，试探着跟上来几步，小声问道：“王爷，您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
凤墨渊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脸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
侍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低低应了声：“哦，知道了。”她知道王爷这些天心情好，能让王爷主动叫她跟来，这可是难得的殊荣。

凤墨渊没再多说什么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最终还是停在了那家绸缎庄的门口。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金漆的大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伸手推开了门。

“王爷驾到！”

绸缎庄里人声鼎沸，正午的阳光从雕花的窗棂里透进来，在铺满丝绸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女子正坐在角落里低头做着针线活，听到外面的动静，抬起头来看了过来。

当那双清亮的眼眸与凤墨渊四目相对时，女子手中的针线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凤墨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犹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安静的样子，像是尘世中的谪仙，不着烟火气。

“陈姑娘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女子缓缓放下手中的针线，抬起那张清丽绝俗的脸，嘴角扬起一抹淡笑：“王爷客气了，倒是凤公子稀客，我还以为王爷早已忘了陈姑娘我呢。”

凤墨渊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记得她，怎么会不记得？只是这些日子，他心烦意乱，竟将她也抛在了脑后。

“是我不好，”他走到她面前，目光紧锁着她的双眼，“这段时间，是我疏忽了。”

陈姑娘摇摇头，笑容依旧，眼神却带着几分疏离：“王爷言重了，我明白的。